Archive for category 只是爱你

La fin du printemps 晚春

Posted by weishu on Sunday, 9 May, 2010

我的法国之行在二月初的时候结束,而Honza马上也要回到捷克了。故事的开始,故事的结尾。我们约好写些和春天有关的事,他写了一篇十分散乱的小文~我写了一篇春天的故事…(敬请期待)。如果有朋友一起坐开往夏天的春春地铁,和我说一声,我也贴过来~大家出些命题作文,一起写。

La fin du printemps

Honza

L’air français fleure la fin de printemps. Il rappelle les vacances, mais son étrangeté n’est plus étrange. C’est l’air de gaieté et d’allègresse, mais il signale une douleur fugitive. Son soufflement amene une lugubre nouvelle. Sa caresse soulève les mémoires. Je ne peux plus rester. Il faut avancer. La vie réelle est d’ailleur. Quand la nuit tombe ces sentiments se renforcent.

Être moi-même c’est-à-dire être un ensemble de plusiers parties. Les deux parties constitutives sont <<ma personalité>>, mes sentiments, les modes de ma pensée, mes attentes, mes mes projets, mes rêves, tout cela est lié inséparablement à mon entourage (les peronnes) et à mon environnement (la nature).

La France était une étrangère. Je ne l’ai jamais vu. Je savais que cette mademoisselle à bonnet phrygien est une énigme puissante. Quand j’y suis arrivé, tout était nouveau, tout était étranger. Notre premiere rencontre avait un arrière-goût honteux. J’ai osé de l’accoster premier, mais seulement par honnêteté, seulement comme camarade. Je n’ai pas pu déclarer mon amour – je n’ai pas éprouve ce sentiment dans cette période-là, mais ce qui m’a touché était également vif. En fait, c’est jusque grâce à une autre que J’ai compris ma relation, mon attachement à elle. Puis, au travers des moments fugitifs, Je commencé à l’adorer de plus en plus. J’ai trouvé que notre rencontre est fatal. Que c’est le destin même.

Le temps vient, je dois l’abandonner. Cette Inquiétante étrangeté ne m’inquiete plus. Ce pays n’est plus étrange, aussi grâce à toi mon amour. Avant mon séjour, J’étais moi-même: ma personalité lié à mon entourage et à mon environnement. Avec mon arrivée en France, une rupture se produit. L’Etre est un mouvement éternel. L’entourage et l’environnement était totalement differents, totalement inconnu. Mais j’ai trouvé que j’étais pour moi-même aussi inconnu. Quand je reviendrai chez moi, j’attendrai seulement tous que je connaîs, mais je ne pourrai le trouver. Ce n’est pas ta faute de ma mère, mais la mienne. C’est moi, qui est maintenant different que jamais avant. Je serai un étranger dans mon pays natal. C’est cet amour divine. C’est toi, tu m’a changé.

晚春

谁都能从法国的气息里嗅出春天在一步一步地逃脱,也意味着,学期结束,假期已近,至此,最初我与她的隔阂早已经被彻底打开通透。这种感觉是轻逸,是欢欣,也是一种逃亡的苦痛。晚春,是一则羸弱无力的凄惨讣告。记忆在她的爱抚下一一渗出。我知道我已经不能再留在这了。必须要向前迈出,因为真实的生活已在别处了。天越黑,这些感觉便会愈加强烈。

成为“我”,意味着成为一个有无数成分构成的合体。我的人格,我的情感,我的思维方式,我的期待,我的构想,我的梦境,所有的一切都和我身边的人和环境密切相连。……

法国曾经是个陌生的女人,我们从未蒙面。我只不过知道这位小姐戴着一顶维吉利亚帽,江湖上有太多关于她的传说。而当我真正抵达这里的时候,周遭满是新鲜,眼前都是陌生。后来我再次回忆起这初次的邂逅时,满面的羞赧。初次见面,我有胆量走上去与她说话,却仅仅是出于礼貌,仅仅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同学。我无法说,我爱你,我甚至在此刻还没有感到自己内心为她动荡不安,我只知道,我心动了。而事实上,却是因为另一位小姐,是她让我理解了我和法国之间的关系,因为对这位小姐的爱恋,我才理解我对于法国的情感。时光向后极速退去,我对她的爱恋变得愈加粘稠浓密。我明白有些相见必然是命定的,我明白了命运。

时间到了,我将弃之而去。曾经恼人的陌生早已经落在心头的熟稔。这个国家她不再是个陌生人了,因为爱情,让她变得很亲近。当我还在捷克的时候,我独自一人,我的人格是周围的人与事。当我来到法国之后,却出现了一种断裂。存在是永恒变化的,我身边的一切都变了。甚至,我自己都变得陌生了,有一天,当我重回祖国的时候,我期待着能见到曾经熟悉的一切,却根本不再可能。这与我的祖国无关,是我,变了。是我,蜕变成了全新的HONZA, 我将变成祖国的异乡人,正是你,这神来之爱,让我改变。

06042010日记

Posted by weishu on Monday, 12 April, 2010

这一篇里包含了好几个独立的故事~~

1.跑完步或者打完球,最惬意的事情就是躺在草坪上看星星。在剧烈呼吸几乎要撑破胸腔的时候,依然能这样轻松地躺下来,让人想到剧烈和宁静总是能够并存的。

2.而今晚,我却想到了下午和一个法国人说的好玩的事情。

那天一个在中国工作的法国小伙子给我讲了个故事:上课时,他让学生翻译——你有多长时间没有看星星了?

女孩子们表情有些尴尬,说在中国我们从来不这么问。

他追问我,这句话有没有什么的意味,他特别担心无意中说的话给人误解成性暗示。

我想了下,告诉他:没有,如果非要加上点桃色,大概看星星一般是情人间做的事情。

他才放心。然后问我,那中国怎么说算是性暗示呢,难道也是像我们法国一样说玩“双背怪物 ”的游戏么?(jouer a la bête de deux dos)

我说,现在的话,一般说,今晚,我们出去吧,或者,今晚,你就别走了。或者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说着话,忽然就吻起来,这一刻所有的暗示啊,密语啊,都是牵绊,都是赘余。

3.爷爷和孙女,撑开双臂,小心翼翼地走在操场上为足球赛而画出的白线,生怕自己掉落下来,黑夜中的草地坠落不知去处,仿佛他们是在星空中行走,一座珍珠搭起的桥把爷孙二人一起带到了神秘的世界。

现在,有太少的人有力量把自己抛向星空,而不带一丝牵挂。轻逸地在悬在夜空的竹竿上行走。

4.一个得了脑瘤的女人在弥留之际产下了一枚男婴。这句话本身十分轻。主语,谓语,补语等等。重的是背后一层一层的疼痛和晕厥穿越过身体,而心却一直黏着在另一个生命上。

我不把孩子生命看成是父母,尤其是母亲生命的附庸,不存在归属的关系,我愿意把它看成是一种赐予,就像寒风中,她走过来,用自己的烟点燃了我手中的烟。

5.Honzo收到我的惊喜后,决定要长出翅膀飞过来。我欣然同意了,只是希望长翅膀不会像长智齿那样让你很疼。而我呢,我用写作的方式来抵抗遗忘,这也是我的翅膀。

Paul Valery 说过这样一句话:要轻地像一只鸟,而不要像一根羽毛。

此刻我相信也许到了70岁,你依然能够童真地恋爱。

生命中这些瞬间

Posted by weishu on Sunday, 7 March, 2010

巴黎圣心教堂

(一)

那个清晨,我们四个人一起到了圣心教堂,缕缕和Lin一起先进了教堂,我和Honzo坐在圣心教堂的石阶上看一位寒风中穿着背心的 小帅哥表演 魔法水晶球,配乐 是天使爱美丽中的一段手风琴,看着看着,巴黎 全景扑面而来,我内心所有关于离别的情愫在瞬间被挤压,搓揉,以至于 眼泪 无法抑止。而坐在我旁边的Honzo 无力地看着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也哭了起来。于是两个人 就 在无边的雪和无边的阳光中(那一天是罕见的太阳雪) 抱头痛哭起来。 直到最后,我依稀听到他的声音安慰我,会再见的会再见的,我才擦擦眼泪,继续看小帅哥的表演。

巴黎圣心教堂

(二)

缕缕消失了。三个人焦急得等待,我当时想最坏的情况就是她被人贩子劫持了,但是在毫无线索的时候,只有先等着。三个人毫无头绪,不停地打电话,可是她一直没有接。古灵精怪的缕缕总是这样那样的想法,我想做缕缕的妈妈一定需要极其洒脱的个性和极度迷人的风姿。过了三十分钟,女主角终于再次出现了,就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小小地责备了下她,然后四个人继续赶路。直到……直到回家的火车上,缕缕忽然用中文对我说:今天,其实我是去给你买礼物的,因为知道全巴黎只有圣心教堂后面有那家小店,所以就自己去逛了半天……不过,既然Jan已经准备一个惊喜给你了(一只音乐盒),我决定在你回去前一天把礼物交给你。

巴黎 Guyancourt

(三)

最后几天里,我成了SDF(无固定住所的人们),还好又是Elodie夫妇接待了我,她对我无微不至,即使她比我还小两岁,她为我准备好香喷喷的床单,巧克力沐浴露,合身的睡衣,甚至她还问我 是否需要卫生巾,因为她怀孕已久,好久不用这些,卫生间的抽屉里没有,如果我需要用就告诉她。

德国哥廷根

(四)

住在崔恒家的时候,我的旅行还有两站,而她的旅行暂时告一段落。我在她家睡了三天,她没有足够的被子,而房间的暖气也不是很足。但是她一直坚持着让我盖大被子,她说:“舒舒,你还要赶路的,你要保重身体,我没有关系的,不冷的。 ”我争不过她,就同意了,以至于在一月一日的清晨,那个暴雪的黑暗的清晨,恒恒 吸着有些塞住的鼻子,送我到了火车站,一直陪我到火车开动。

巴黎Guyancourt

(五)

教technique d’expressions的老太太,特意在最后一节课约我第二天在学校见上一面,她和我说了很多 关于她的历史,我也和她说了很多 关于我的历史,关于我祖国的历史。最后她红着眼圈和我Bisous了好多下,挥手告别。

捷克经过德国的火车上

(六)

一位英国大叔和一位美国小姐,再加上一个长得像上帝的青年德国帅哥。三个人兴高采烈得用英语交谈,我也偶尔说上几句,但是满脑子里想得都是布拉格,所以谈兴不是很高。十分疲倦,昏昏欲睡。青年帅哥和我聊了些中国然后就横躺在了我对面的座位上睡了,美国小姐中途下车了,而英国大爷则一直对着车窗沉思。 我隔一会就会醒一次,因为对转车的那站毫无概念,除了知道是德国的一座小城,除了知道 要在5点多下车,而此时车又晚点了。这时候,英国大叔询问我要下的站名,然后说:“小姐,你先睡吧,我帮你看着。 ”旅途中,我彻底忘记了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的陈规,我觉得很多人都亲切而真诚。于是就沉沉睡去了,直到听到有人叫我,“小姐,再过几分钟就到了。”我迷迷糊糊地答应着,赶紧取下行李,然后就听到报站了,和大叔握握手,他笑着对我说:GOOD LUCK! !然后目送我下了车。(因为当我下了车之后,还看到他隔着车窗对我挥了挥手)

(七)

……

(八)

……

(九)

……

 

 

 

印象中的 日出 (Foto版)

Posted by weishu on Friday, 12 February, 2010

点开观赏大图

en flottant sur l'eau 

泊

 

大雪与爱情——下集

Posted by weishu on Monday, 11 January, 2010

我穿越了欧洲近20个城市,也许多于20个城市,我已经不记得了。有很多城市的名字,不需要多余的介绍,一念出来,就让人肾上腺素不由自主地分泌,比如巴黎,比如米兰,比如威尼斯,比如汉堡(哈哈,这个更多的是让人口水不由自主地分泌),比如维也纳。我想我是幸运的,在肾上腺素分泌的时候可以亲手触摸到他们。我想也有些许的不幸,因为真实触摸之后,会发现,呀,原来他们是这样的,他们不是我们一厢情愿认为的那个样子,因此,这些模糊的影子一旦清晰起来,心中自然就会分出第一喜欢第二喜欢第三喜欢这样的等级来。

我曾经写过一首情诗给巴黎,详情请见 weishu.org—你的清晨,我的午后(一), 于是大家就都知道我是爱巴黎的,即使它的地铁不够干净,即使它不小心欠了我三百欧元,我的爱浓烈依然如初。

而这次旅行之后,我想我要在第一时间说说我和另一个城市的爱情,(我是多情的,你其实也是)这个城市的名字本身就很脱俗,它叫做 布拉格(Praha),也就是捷克共和国的首都。

我知道他是在很早之前了,因为我最爱的两位作家都来自这个城市,一个叫做米兰·昆德拉,一个叫做 卡夫卡。还有一位让我钟情的摄影师——寇德卡

另外,一个叫做尼采的人也说过这样一句让人心动的话:当我想以另一个字来表达音乐时,我只找到了维也纳;而当我想以另一个字来表达神秘”时,我只想到了“布拉格”。它寂寞而又扰人的美,正如彗星、火苗、蛇信,又如光蕴般传达了永恒的幻灭之美。

这是我和布拉格结缘的最初的两条线索,有些抽象而玄幻。

最近的一条线索,是我的一个朋友,一个捷克小伙子,叫做 JAN, 用捷克语称呼他的名字,颇似中文的“牙呢?”。他的小名叫做Honza。这条线索就来的十分具体了,在我欧洲行出发之前,我就和他说,我会去布拉格的,他说好啊,你来之前发个短信给我。

就这样简单,在德国的时候我告诉Jan行程,然后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到达了布拉格。到达中央火车站的时候,带着灰色的革命青年帽的Jan已经在站台了。他拿过我的行李,神秘地告诉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于是我们就走到火车站附近最高的地方,他说再等五分钟,会有烟火哈~于是在寒风中等待5分钟内,我闻到了最真实的布拉格。烟火表演很快就结束,Jan不停地说怎么那么短呀,昨天的那场延续了好久好久。而我却仿佛是过了很久一般,我到达布拉格的时间是2010.1.1,这场短暂的烟火表演算是它对我的欢迎仪式~~

就在这段云雾飘渺的时光里,我的眼睛忽然有些湿润,脑子里充满的是寇德卡的一段回忆,在苏联占领捷克的1968年,寇德卡疯狂地在大街上拍照片,他希望能够记录下所有捷克人的痛苦,这段充满火药味的历史,在寇德卡多年后重新提起的时候,却有这样温情的一幕:

在布拉格那段日子,这极致就在空气里,伸手可及,我知道我这一辈子能发生的事情正在发生。有一个我到处碰到的女孩,起先我对她有戒心,后来那女孩走到我面前,打开手提包:“我一直看着你,你一定有3天没吃东西了。”我立刻就爱上她了,所有能发生的都发生了,我遇见了我想象中应存在的人物。

接着,我就安心随着Jan同学走了,终于可以完全不用动脑子找路了。仿佛是在夏日的星夜,躺在一叶扁舟上,任随它漂浮向何方,而自己就只顾在清风中数星星。

我们转了两次地铁,来到了一座停车场,他在黑暗中发动了车,打开国家音乐台,每年的12月31日,这个电台会播放一场现场音乐会,而音乐会的节奏和焰火燃放的节奏是契合的。在这个艺术的国度里,音乐从来都是不可或缺的。我坐上了车,躺在舒适的靠垫,发现自己那双已经狂奔了几天的腿竟然还是充满力量的。充满感恩。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他的家,路上遇见他弟弟,一个卷发的小天使,害羞得对我说了声hello。我和小朋友握了手,然后走进他们的家。十分熟悉的味道,尤其在我上了楼之后,每一样摆设仿佛都是曾经见过的,三朵枯萎的白玫瑰,木质画框里的画(而这其实正是JAN的作品),盆栽,弗洛伊德的《男人的脑子里装了什么》,大大的书柜,许多CD. 很多旧旧的小玩意,一看就知道是从小时候一直留到现在的。

小憩之后,JAN的爸爸妈妈散步归来,微笑真诚而厚实,第一眼便让我觉得十分亲切,丝毫没有隔阂感,尽管他的爸爸妈妈并不怎么善于用英语表达。(补充一句,因为历史原因,在捷克,德语和俄语会更加通用些)。妈妈做的晚餐是最大的惊喜,以至于当时我就在想既然没有时间在这学,我就回法国买本捷克菜谱,JAN说他妈妈做的是最地道的捷克菜,我不知道什么是地道的捷克菜,但是我的舌头让我相信 自己已经尝到了人间最美味的东西之一。

第二天便是真正的旅行了,因为累积的疲倦没有能在7点起来,于是Jan的爸妈开车把我们送到了布拉格。布拉格要远比德国暖和,但是依然下起了雪,这里的雪落在地上很轻薄,像是一层盐粒,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甚是奇妙。

相较于中国的巨型城市,这是座迷你小城。地铁只有三条线。但是随处都能捡拾到惊叹,它自身就是一座建筑博物馆,几乎可以找到你想找的所有西方的建筑风格。所以我的相机几乎没有停过,但是因为光线条件和自身技术,有一些只能收藏在我的资料库里了,无法与大家分享,实在遗憾。

我和JAN在老城区不停地走,他总是笑着看我一次次发出尖叫。下午两点半的时候,他忽然说,我们现在可以走到市政厅的圣诞集市看看,等到三点的时候,你会看到一个小玩意儿。于是在集市转了一圈之后,我们什么都没有买,双手空空来到了古老的市政厅前,发现已经有很多人挤在了这里,我明白接下来的表演不会是个小玩意儿。果然,当时针指到3的时候,市政厅最高的一扇窗户里冒出一个石质的小人在敲钟,JAN说那是圣约翰,然后原先关闭的两扇彩窗一齐打开,耶稣的十二个门徒一个个绕场而过,一轮过后,彩窗重新关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座老市政厅始建于1338年。我没有拍照片,因为我知道不管怎么拍,也无法表现那一刻我的心情,并且当我无比珍惜什么的时候,我是不愿意让任何其他事情来烦扰我的感受的过程的。这一刻就是这样让我珍惜。

和任何一座欧洲的城市一样,此刻布拉格的白昼最短,于是在4点半的时候,趁着夜色,我们赶往卡夫卡博物馆,很小很小的博物馆,但是馆外有个大大的K字十分醒目,但是我总想 卡夫卡大概是不大会喜欢这样的耀眼的东西的。

为了赶周六最后一班公交,我和JAN很快到了地铁站,但是最终因为我存放行李的事儿而耽误了车,于是我们就在大雪中,星光中,灯光中走了回去。

路上,我轻轻地说,布拉格,你好哇!也许你对于我来说,真的就是另一个家。

我们生下来就是为了感受这一切的

Posted by weishu on Sunday, 29 November, 2009

都叫未未,这只是个幸福的巧合。自我的发小们学会说话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被唤做未未了(因为叫舒舒终究是别扭的),后来的后来,我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叫做未未,这真让人欣慰,尽管他是那样一个彪形大汉。我期许自己并不如你健壮的身躯里储存着如你一般的勇气。

——未未的题记

前些日子的偷窃事件其实没两天就如浮云一般在我心里过去了,而昨晚上几个小朋友在我这吃饭,捷克小子接到电话说一朋友昨晚被人持刀抢劫了,仿佛又为平静生活蒙上了一些阴影。

 而就在昨天下午,我买好了环游欧洲的通票。准备圣诞节出发。尽管过程中是和朋友结伴而行,但是我最后一天要从德国一个人坐六七个小时的火车回来。

 这个星期,拿着受到惊吓的借口,我一个劲儿地对我男朋友撒娇,我发短信,打电话,写邮件给他,告诉他真是有点儿怕,没有他在身边安全感少了很多,如果在巴黎的冬天有他的拥抱该多好。而我又一直都明白,他是个比我还要小的孩子。

 而这几天一个人的时候,我一直在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我到底怕什么呢????

 一:我不大希望我再丢大数额的钱了。

现在的我已经有一定的经济独立能力了,但是还是要承认的是,这次出行是有我父母的资助的。他们资助了我十几年之后,忽然之间,我发现:哟!我也能养活我自己了,尽管只是养活,不是奢侈生活,但也完全满足了我自己的那份小自尊。于是呢想把先前的那份物质依赖一抹而尽,再也不愿意让他们从口袋中掏钱给我了。但这次,无奈之下,又重蹈覆辙。我在这里的所有行为,首先是要对得起他们的那部分钱和我自己的那部分。即使是白送,我也只想把这些钱送给SDF的孩子,让他们好好过一个圣诞。

 二:我希望我能够活着回去,并且尽量毫发无伤。

我要见父母双亲,因为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准备在家亲自下厨,让爸爸妈妈尝尝我的中国菜和法国菜。

我要见我的爱人。他辛苦了很多天准备考研,并饱受相思之苦。我要给他足够强烈地惊喜。

还有那么多那么多朋友要一起吃喝玩乐。桃桃和旷旷家的大火锅也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我。

然后我还得把我第一部正式的翻译作品带回中国,它对我有非同凡响的意义。

 

归纳起来,其实都是身外之人之物让我眷恋

(当然还有一个小常识这里要补充下:害怕是什么呢?

害怕是人在面对一个已经来临的或者是预感要来临的“危险”,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反应出解决办法的一种身体和心理预警措施。这是我在法国心理杂志上找到的解释)

 

那么,有一种行动它叫做思考。我现在想好的办法如下:

l  遇到匪徒,第一时间,折断自己的银行卡。我身上只带十几欧的现金。(上次的三百欧实在是事出有因)

l  随身携带一支对抗的刀具和一瓶保质期内的胡椒粉。

l  不带我的单反相机。(这真让人遗憾)但是暂且是这样决定的,卡片机依然能拍出心中的画面。这让我能够VOYAGER LEGER>

 这些天,我反复告诉我自己:如果今后,你的发肤饱受摧残,请你也一定不要觉得这是一种厄运,因为所有的经验都将为你的灵魂所吸收,你的生命将变得饱满而有力,这种力度一点儿也不掺假,最重要的是你的存在感一定是要远远强于他人的。最后的最后,你可以对很多人说:哼!我才是真正活过的!

 在这篇文章的结尾,请允许我我庸俗地点一下题:我们生下来是为了感受这一切,而不是害怕这一切的!

300欧等于什么——我的清晨,你的午后(三)

Posted by weishu on Sunday, 22 November, 2009

今天,在看完PARIS PHOTO的展览之后,我们沿着亚历山大三世桥,下了地铁13号线的Invalide这一站,当我和缕缕和Lin三个人一起挤进地铁的时候,我们想,终于可以稍事休息歇歇脚了,而今天要去的第二个博物馆(这个博物馆十分重要,但愿我还能去成)估计在30分钟之后就能到~这个时候,我们发现身边站着三个漂亮的小姑娘,他们不说法语。他们手脚很敏捷,因为在地铁门快要关闭的一瞬间,他们很是轻巧的跳了上来,毫发无伤。

下一站便是香榭丽舍,当到站汽笛鸣起的时候,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我的钱包从地铁门外以一个弧线的方式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膝盖上。啪!这个时候门关了。两秒中之内,我愣住了,两秒钟之后,我拉开钱包的拉链,300欧消失了。而那个扔给我钱包的曾经就站在我身边的姑娘的笑魇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中。她大概16岁吧。

瞬间,我的思绪空白,继而杂乱,再空白。

我想了这些……

“巴黎,是最好的城,也是最坏的城。我不曾忘记。

我竟然已经成长到这样的高度,或者我竟然已经有钱到这样的程度,或者我竟然已经丢钱成习到了这样的境界,以至于我并不是那么难过。后来想,都不是,只是我对有些事情的反应时间要比正常人稍微长那么一些。

不能告诉爸妈,要不然他们会生发出这样那样的消极联想。不需要他们为我分担“这件小事”。

那是三个美女。我总是对美的事物有所敬畏,以至于面对他们显得软弱,无论是赋予表面还是潜藏内心的。但这次我不是故意的。

这三百欧也许替我挨了三刀或者是一枚子弹。

没有三百欧,相当于我失去了30本法语原版书,它=6瓶香奈儿=3瓶迪奥=一只便宜的LV=几套想买给妈妈的护肤品=5顿豪华些的大餐=又一次欧洲10日游=无数次的展览和音乐会=一个月或者一个半月的饭钱=一些失望=安全感的受损=崛起=更有深度的对巴黎的情感

宝贝儿,我很想你抱抱我。今天的风太大了。

我要记录下来这一切。一定要记下来。

快点雷厉风行起来吧,在这个别人的地盘,你也得走得精彩。”

而从警察局录口供出来之后(这是人生第二次录口供),我其实只说了这一句:Merde,putain!就又匆匆踏上了返程的列车了。

“夫妻店”乐团–我的清晨,你的午后(二)

Posted by weishu on Thursday, 19 November, 2009

记得暑假前的离别时节,和张玉恒大哥一起送嘉兴回家,乘地铁回珠江路的途中,我说了这样一句话:如果非得给我去法国读书,继而在法国生活找个理由的话,我想对音乐的热爱也许要重于对于文字的情感(YANN TIERSEN又名扬·提尔森是我最钟情的音乐人,如果不认识,可鼓歌一下)

于是,这种强烈地热爱让我在刚来法国不久就遇上了这样的一个乐团,它叫做“夫妻店”。乐团名字的出处十分简单明了,一对夫妻,他们搞音乐。乐团名字的创意是魏舒。

接下来要给出夫妻店乐团的一个简介

丈夫:Grégory

妻子:Elodie

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和一个巧克力肤色的小姑娘,分别比我小三岁和两岁(在这里,我极少见到比我大的孩子,让我常常深感老气横秋,而青春之光屡屡拂面又似乎能让我这个已经22岁的姑娘闻到年轻时自己的味道)

他们俩的血统十分复杂,分别是非洲,印度,中国,法国等不同色泽的血浇灌而成的。如果不同种族的血颜色不一样,那么他们在义务献血的时候应当可为世人闪出一道亮丽的彩虹。这真让人羡慕,而晕血这一现象也将不复存在了。

他们都是法国人,来自法国的海外省,两个让人惊艳的小岛。着实滴惊艳到了,当Grégory打开他硕大的笔记本的时候,他屏保上美丽的家乡让我产生世外桃源的奇妙感觉,当然也有如此的幻觉:我兜里的钱也许是够去玩一趟的了。

他们的爱好是美食和音乐。他们的前一个爱好满足了我的食欲,也安慰了我的思乡之情。因为我的电饭锅便是爱好米饭的他们提供的。后一个爱好满足了我精神不懈的对于宫商角徵羽的追求。

当然,有照片为证。IMGP0652

常常对着这张照片,我会十分想念我那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他没有杜拉斯书中的他的羸弱忧郁之气,更没有白色豪华LIMOUSINE,但是他曾经有一辆让我笑闹一路的捷安特自行车,这也便足矣。

 

接下来要与大家分享便是夫妻店乐团于10月末的现场录音LIVE系列,设备相当简陋,恳请听众重神而不重形,意会即可。

另附一个小册子(livret),介绍一下分工:

鼓手:Grégory

吉他手:Elodie            很惭愧竟然不是我

主唱:Elodie

伴唱:Shu

现场观众:Shu 和一个未出生的小婴儿

右键请击这里: mon amour

p.s.

1.鼓手的技术相当震撼,尤其在现场。

2.下载的时候使用传统手段,拒绝迅雷,若不听劝告,导致无法正常收听评论,博主概不负责。

最后,有一道课后思考作业。请大家猜猜看,当有孕在身的ELODIE唱完后长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有一句MAGNEFIQUE出自谁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