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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

Posted by weishu on Wednesday, 1 September, 2010

赤裸

你赤裸着你的身体

我赤裸着我的身体

说离别

你赤裸着你的灵魂

我赤裸着我的灵魂

说珍重

PS: 某位同学不要再担忧害怕了,生命是赤裸的。有意思的。

自由–纪念我曾经有未来的日子

Posted by weishu on Thursday, 12 August, 2010

想找个机会好好说声对不起,却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唱歌给你听

生命中总是会忽然之间消失一段时光的。

做好决定就快点上路吧~~

自由-张悬

为了想要得到自由
我在我身上插上翅膀
飞过高山飞过河流
才发现我的自由全都只是想像
其实我都一直在逃避
逃避全世界最难以面对的自己
i just want to get away from me
i just want to get away from me
如此而已

为了无法忍受寂寞
我从你的手中要走爱情
过了两年觉得累了
我又在我身上插上翅膀
这次我能走到哪里?
逃避全世界最难以面对的自己
i just want to get away from me
i just want to get away from me
如此而已

aiiii
aiiii aiiiii
hide hide away from me

i just want to get away from me
i just want to get away from me
如此而已

aiiii
aiiii aiiiii
hide hide away from me
hide 我躲不掉我自己

诗意时刻

Posted by weishu on Saturday, 15 May, 2010

A  慢(la lenteur)

(谨以此第一部分向性感的捷克作家昆德拉致敬)

小时候,家里有一辆十分拉风的自行车。这辆自行车名义上讲是我爸爸的坐骑,可是从外表上来看,他和它全然不般配,他,清秀,文雅,读书人。它,庞大,笨重,一身古铜,闷闷的光亮。可是只要爸爸一骑上车,所有的形式上的尴尬,矛盾,不相称统统消失,长长地腿轻擦着油光蹭亮的挡板划出完美的圆形,一切都是天作之合。当然,这仅仅是浪漫的铺垫。

自行车刻在我脑中的形象总是和夜晚紧密相连的。我们一家人常常会在傍晚时刻出去喝酒吃饭,谁家小孩过生日,谁家姐姐要结婚,都是夜行的理由。家里只有这一辆自行车,爸爸骑车,妈妈坐在车后,我坐在车前,最稳定的三角就这样构成了,也只有这个时候,我会感到“一家人”的含义其实十分简单。酒足饭饱之后,星星和月亮就都会出来,一家三口轻盈地齐齐上了自行车,在微凉的风里划过月色。野虫们时高时低的鸣叫,自行车骑行过程中忽上忽下的颠簸,爸爸妈妈你一言我一语的断续,都构成了一种玄妙的音乐感。我四年级的时候才拥有我的第一只爱华WALKMAN,而此前对于音乐的理解,就是从这样的时间延续中领悟到的。

小小的我因为困倦,总是在小鸡啄米,每次自行车跨过水沟,我便会被惊醒,于是听到妈妈在后面急切呼唤,不要睡觉呀,小姑娘,要不然就掉下去啦,然后我爸爸就会给我讲些嘛乌子(鬼)的故事,吓得我只能忍着瞌睡和酸疼的屁股睁大眼睛望向黑夜。

于是就惊喜迭出,比如萤火虫,直到大一,有男孩子约我去操场后面的灌木丛一起找萤火虫的时候,那些夜晚的记忆就倏忽全都跑了出来,更多了几分对他的爱意。爱,其实和童年记忆是相连的。

B.速度(la vitese)

家还在上海的时候,身边有很多小伙伴,男孩子居多,我们一起干尽坏事,却总能够最终逃过惩罚,或者说,被打了两下之后,很快又会冲进新的冒险之中。身边也有很多年轻的叔叔,他们的面庞和声音会时时印在我小小的心上,以至于当情窦初开的时候,发现喜欢的男孩子身上会飘忽带着他们的影子。

我的床上一直都有一只熊猫,曾经是大熊猫,现在早已成了迷你小熊猫,是四岁生日的时候,一个叔叔送的。这样说来,小熊猫也快20岁了。她还戴着我为她织的三根手指长的红围巾,我的第一件编织作品,第二件是后来给魏来同学织的灰色围巾。

大熊猫已然迷你小巧了,而叔叔也成了历经婚姻坎坷的中年颓废男子。可是,他25岁的青春,我却一直帮他记着。只因为某个夜晚,某一辆摩托车。

大都会的夜晚是年轻男女的乐园,面容消失在黑暗中,纵情的笑声却被放大。爸爸妈妈常常和朋友们一起去跳舞,在家,没有人管我,就把我也带着,午夜时分,狂欢散场之后,大家跃动的心却没有丝毫要冷却的意思,叔叔那时候还没有女朋友,只有自己和一辆摩托车,爸爸妈妈那个时候的自行车还没有前面的杠,因此妈妈总要抱着我,十分累人。于是呢,叔叔就说,让我来带你们家小姑娘回去吧,爸妈还没有答应,我就先说好,只是因为我还从来没有做过摩托车。(我刚刚六岁,但对于速度有一种狂热)爸妈见我高兴,也欣然答应了,叮嘱他开慢点儿,因为他,一直是年少轻狂的代表,从爸妈平日谈话中,我也模糊地知道他的个性。叔叔很快启动了摩托车,巨响戳破了所有的宁静,我的心也立刻野了起来,他把我抱起来,放在前面,一阵风吹过,我们就飞了起来,所有的树影齐刷刷扫过来,所有的灯光都连成一条线,我欢呼起来,手却紧紧地我在车把的前端。“喜不喜欢叔叔呀?”   “喜欢!”     “好,以后叔叔经常带你坐车玩”。没有人能够听见我们的声音,速度把声音统统带走了。黑夜里只有一个骑士和小女孩沉浸在速度的欢愉中。

(照片中的男人是我在拿到签证后回南京的动车上抓拍的 chéri,voilà un homme que j’ai pris  par hasard sur la route de retour à Nanjing après la joyeuse prise de visa pour la France,je suis bien touchee par son expression)

La fin du printemps 晚春

Posted by weishu on Sunday, 9 May, 2010

我的法国之行在二月初的时候结束,而Honza马上也要回到捷克了。故事的开始,故事的结尾。我们约好写些和春天有关的事,他写了一篇十分散乱的小文~我写了一篇春天的故事…(敬请期待)。如果有朋友一起坐开往夏天的春春地铁,和我说一声,我也贴过来~大家出些命题作文,一起写。

La fin du printemps

Honza

L’air français fleure la fin de printemps. Il rappelle les vacances, mais son étrangeté n’est plus étrange. C’est l’air de gaieté et d’allègresse, mais il signale une douleur fugitive. Son soufflement amene une lugubre nouvelle. Sa caresse soulève les mémoires. Je ne peux plus rester. Il faut avancer. La vie réelle est d’ailleur. Quand la nuit tombe ces sentiments se renforcent.

Être moi-même c’est-à-dire être un ensemble de plusiers parties. Les deux parties constitutives sont <<ma personalité>>, mes sentiments, les modes de ma pensée, mes attentes, mes mes projets, mes rêves, tout cela est lié inséparablement à mon entourage (les peronnes) et à mon environnement (la nature).

La France était une étrangère. Je ne l’ai jamais vu. Je savais que cette mademoisselle à bonnet phrygien est une énigme puissante. Quand j’y suis arrivé, tout était nouveau, tout était étranger. Notre premiere rencontre avait un arrière-goût honteux. J’ai osé de l’accoster premier, mais seulement par honnêteté, seulement comme camarade. Je n’ai pas pu déclarer mon amour – je n’ai pas éprouve ce sentiment dans cette période-là, mais ce qui m’a touché était également vif. En fait, c’est jusque grâce à une autre que J’ai compris ma relation, mon attachement à elle. Puis, au travers des moments fugitifs, Je commencé à l’adorer de plus en plus. J’ai trouvé que notre rencontre est fatal. Que c’est le destin même.

Le temps vient, je dois l’abandonner. Cette Inquiétante étrangeté ne m’inquiete plus. Ce pays n’est plus étrange, aussi grâce à toi mon amour. Avant mon séjour, J’étais moi-même: ma personalité lié à mon entourage et à mon environnement. Avec mon arrivée en France, une rupture se produit. L’Etre est un mouvement éternel. L’entourage et l’environnement était totalement differents, totalement inconnu. Mais j’ai trouvé que j’étais pour moi-même aussi inconnu. Quand je reviendrai chez moi, j’attendrai seulement tous que je connaîs, mais je ne pourrai le trouver. Ce n’est pas ta faute de ma mère, mais la mienne. C’est moi, qui est maintenant different que jamais avant. Je serai un étranger dans mon pays natal. C’est cet amour divine. C’est toi, tu m’a changé.

晚春

谁都能从法国的气息里嗅出春天在一步一步地逃脱,也意味着,学期结束,假期已近,至此,最初我与她的隔阂早已经被彻底打开通透。这种感觉是轻逸,是欢欣,也是一种逃亡的苦痛。晚春,是一则羸弱无力的凄惨讣告。记忆在她的爱抚下一一渗出。我知道我已经不能再留在这了。必须要向前迈出,因为真实的生活已在别处了。天越黑,这些感觉便会愈加强烈。

成为“我”,意味着成为一个有无数成分构成的合体。我的人格,我的情感,我的思维方式,我的期待,我的构想,我的梦境,所有的一切都和我身边的人和环境密切相连。……

法国曾经是个陌生的女人,我们从未蒙面。我只不过知道这位小姐戴着一顶维吉利亚帽,江湖上有太多关于她的传说。而当我真正抵达这里的时候,周遭满是新鲜,眼前都是陌生。后来我再次回忆起这初次的邂逅时,满面的羞赧。初次见面,我有胆量走上去与她说话,却仅仅是出于礼貌,仅仅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同学。我无法说,我爱你,我甚至在此刻还没有感到自己内心为她动荡不安,我只知道,我心动了。而事实上,却是因为另一位小姐,是她让我理解了我和法国之间的关系,因为对这位小姐的爱恋,我才理解我对于法国的情感。时光向后极速退去,我对她的爱恋变得愈加粘稠浓密。我明白有些相见必然是命定的,我明白了命运。

时间到了,我将弃之而去。曾经恼人的陌生早已经落在心头的熟稔。这个国家她不再是个陌生人了,因为爱情,让她变得很亲近。当我还在捷克的时候,我独自一人,我的人格是周围的人与事。当我来到法国之后,却出现了一种断裂。存在是永恒变化的,我身边的一切都变了。甚至,我自己都变得陌生了,有一天,当我重回祖国的时候,我期待着能见到曾经熟悉的一切,却根本不再可能。这与我的祖国无关,是我,变了。是我,蜕变成了全新的HONZA, 我将变成祖国的异乡人,正是你,这神来之爱,让我改变。

鸟,想念一只鸟

Posted by weishu on Sunday, 2 May, 2010

看到眉语的那只威尼斯的鸟(网址如下),我忽然很想念这只我在凡尔赛11月初遇见的鸟,彼时彼刻,这只凡尔赛的鸟儿十分想念那只威尼斯的鸟儿。

(ps:相爱不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深情对视,而是我们能够一直朝同一个方向望去)

http://chenmeiyu.com/?p=142

给欣然的信(未寄出)

Posted by weishu on Saturday, 17 April, 2010

欣然:

说来我们只有过一面之缘,一干人等散落在北草,用不知何味的啤酒干杯。而那一面却是恰到好处,至少之于我,那是本科四年的巅峰时刻,因为从此以后,有些东西从此就将会为尘土和一种叫做记忆的虚幻了。给你写的信分好几个版本,前几个版本涂涂画画,欲言又止,就统统留给自己当日记了。这一封,至少表面上看来(也就是从字迹的工整程度看来)是最为审慎的(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审慎得过头,想法太纷纭繁复,以至于显得缓慢)。再过二十分钟,我就要去为人师表了,却得来闲趣,想和你说说话。

看你的博客,我常有在看自己以前博客的幻觉。因此便会感叹人世间缘的妙处(这是句大俗话,但去完法国之后,才知道十分珍贵),在本科四年的尾巴上,认识了这样一个女孩子,(呵呵,我也一直很羡慕高的女孩子)然后能在校内上说话(我的校内是暑假才开始开的),所有的信都始于向内或者向外倾诉的欲望,我的这封也不例外。这里要说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叫做“离开自己”,之于我所有的爱情故事都是离开自己的梦游,所以你也知道了我要和你说的是一个爱情故事。生活中我很少说爱情故事,像个哲人成天说些呓语,但是现在我说的呢的确就是个爱情故事。并且它竟然碰巧还是真的。

那是在布拉格的一班地铁上,到站,停车,开门,一对年轻的父母推着婴儿车走了进来,那只小小的婴儿穿着绿色的青蛙服,是个脸蛋完美的宝贝,他对着紧贴着他站着的裹得像个白熊的女孩子笑,并伸出一只小手。女孩子轻轻握紧他的小手,并远远地给了他一枚亲吻,然后,她又侧过头向与她同行的男孩子望过去。

一个女生写了这样长长地一封短信给了她在法国的爱人,她的爱人在相同的时刻回忆起了相同的画面,于是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你一砖我一瓦把2010年1月2日发生的一切,又再次在空气中编织出了一道屏风,然而又因为虚幻,最终如水波般漾开。

坐在书桌前的男孩子不知哪来的灵感,竟然在头脑中构建出了这样的层层叠叠的场景,忽而随之流下了眼泪,因为他的爱人已经杳无音讯,。她住在遥远的国度,那里有一座会讲故事的长城。她,他的爱人和住在这个国家的所有公民一样,像一滴水一样消失在了庞大的群体中,一样的脸庞,一样的匆忙神情,一样的烟火气味。

而在盛夏的某天,欣然在水泥森林的阴影中散步,一页发黄的纸张忽然飘过她的眼前,她下意识抓住这张纸片,并开始阅读上面潦草的字迹,“那是在布拉格的一班地铁上……”她忽然明白过来,这是一个远方朋友写给她的信,她甚至还未看清过这个朋友的脸,但她记得她的气息。这是她们的生命轨迹在某刻相交的证据。

我的故事已经说完了,我知道有一天我们会一起喝一杯下午茶,说各自的生活,那些看似真实或者不真实的东西都变成了一个游戏(在我使用游戏这个词的时候,我的表情十分认真严肃,因为我觉得用在这它比谁都靠谱)

不知道那天在暴风雨中,你想到了哪些,最后又是否采用了新雨建议懂得轮滑法呢?这些小事儿都让我好奇。

你一定可以猜出这些不同的笔迹来自于不同的时间段,伴着不同的表情,但给你的这封信一直完完整整安安静静地放在我的大脑中,我有时候讨厌在纸上,在电脑里写字,因为他们从来都无法完整表现我脑中的壮美图景。

晚安了,欣然。

魏舒

10.02.2010

06042010日记

Posted by weishu on Monday, 12 April, 2010

这一篇里包含了好几个独立的故事~~

1.跑完步或者打完球,最惬意的事情就是躺在草坪上看星星。在剧烈呼吸几乎要撑破胸腔的时候,依然能这样轻松地躺下来,让人想到剧烈和宁静总是能够并存的。

2.而今晚,我却想到了下午和一个法国人说的好玩的事情。

那天一个在中国工作的法国小伙子给我讲了个故事:上课时,他让学生翻译——你有多长时间没有看星星了?

女孩子们表情有些尴尬,说在中国我们从来不这么问。

他追问我,这句话有没有什么的意味,他特别担心无意中说的话给人误解成性暗示。

我想了下,告诉他:没有,如果非要加上点桃色,大概看星星一般是情人间做的事情。

他才放心。然后问我,那中国怎么说算是性暗示呢,难道也是像我们法国一样说玩“双背怪物 ”的游戏么?(jouer a la bête de deux dos)

我说,现在的话,一般说,今晚,我们出去吧,或者,今晚,你就别走了。或者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说着话,忽然就吻起来,这一刻所有的暗示啊,密语啊,都是牵绊,都是赘余。

3.爷爷和孙女,撑开双臂,小心翼翼地走在操场上为足球赛而画出的白线,生怕自己掉落下来,黑夜中的草地坠落不知去处,仿佛他们是在星空中行走,一座珍珠搭起的桥把爷孙二人一起带到了神秘的世界。

现在,有太少的人有力量把自己抛向星空,而不带一丝牵挂。轻逸地在悬在夜空的竹竿上行走。

4.一个得了脑瘤的女人在弥留之际产下了一枚男婴。这句话本身十分轻。主语,谓语,补语等等。重的是背后一层一层的疼痛和晕厥穿越过身体,而心却一直黏着在另一个生命上。

我不把孩子生命看成是父母,尤其是母亲生命的附庸,不存在归属的关系,我愿意把它看成是一种赐予,就像寒风中,她走过来,用自己的烟点燃了我手中的烟。

5.Honzo收到我的惊喜后,决定要长出翅膀飞过来。我欣然同意了,只是希望长翅膀不会像长智齿那样让你很疼。而我呢,我用写作的方式来抵抗遗忘,这也是我的翅膀。

Paul Valery 说过这样一句话:要轻地像一只鸟,而不要像一根羽毛。

此刻我相信也许到了70岁,你依然能够童真地恋爱。

生命中这些瞬间

Posted by weishu on Sunday, 7 March, 2010

巴黎圣心教堂

(一)

那个清晨,我们四个人一起到了圣心教堂,缕缕和Lin一起先进了教堂,我和Honzo坐在圣心教堂的石阶上看一位寒风中穿着背心的 小帅哥表演 魔法水晶球,配乐 是天使爱美丽中的一段手风琴,看着看着,巴黎 全景扑面而来,我内心所有关于离别的情愫在瞬间被挤压,搓揉,以至于 眼泪 无法抑止。而坐在我旁边的Honzo 无力地看着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也哭了起来。于是两个人 就 在无边的雪和无边的阳光中(那一天是罕见的太阳雪) 抱头痛哭起来。 直到最后,我依稀听到他的声音安慰我,会再见的会再见的,我才擦擦眼泪,继续看小帅哥的表演。

巴黎圣心教堂

(二)

缕缕消失了。三个人焦急得等待,我当时想最坏的情况就是她被人贩子劫持了,但是在毫无线索的时候,只有先等着。三个人毫无头绪,不停地打电话,可是她一直没有接。古灵精怪的缕缕总是这样那样的想法,我想做缕缕的妈妈一定需要极其洒脱的个性和极度迷人的风姿。过了三十分钟,女主角终于再次出现了,就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小小地责备了下她,然后四个人继续赶路。直到……直到回家的火车上,缕缕忽然用中文对我说:今天,其实我是去给你买礼物的,因为知道全巴黎只有圣心教堂后面有那家小店,所以就自己去逛了半天……不过,既然Jan已经准备一个惊喜给你了(一只音乐盒),我决定在你回去前一天把礼物交给你。

巴黎 Guyancourt

(三)

最后几天里,我成了SDF(无固定住所的人们),还好又是Elodie夫妇接待了我,她对我无微不至,即使她比我还小两岁,她为我准备好香喷喷的床单,巧克力沐浴露,合身的睡衣,甚至她还问我 是否需要卫生巾,因为她怀孕已久,好久不用这些,卫生间的抽屉里没有,如果我需要用就告诉她。

德国哥廷根

(四)

住在崔恒家的时候,我的旅行还有两站,而她的旅行暂时告一段落。我在她家睡了三天,她没有足够的被子,而房间的暖气也不是很足。但是她一直坚持着让我盖大被子,她说:“舒舒,你还要赶路的,你要保重身体,我没有关系的,不冷的。 ”我争不过她,就同意了,以至于在一月一日的清晨,那个暴雪的黑暗的清晨,恒恒 吸着有些塞住的鼻子,送我到了火车站,一直陪我到火车开动。

巴黎Guyancourt

(五)

教technique d’expressions的老太太,特意在最后一节课约我第二天在学校见上一面,她和我说了很多 关于她的历史,我也和她说了很多 关于我的历史,关于我祖国的历史。最后她红着眼圈和我Bisous了好多下,挥手告别。

捷克经过德国的火车上

(六)

一位英国大叔和一位美国小姐,再加上一个长得像上帝的青年德国帅哥。三个人兴高采烈得用英语交谈,我也偶尔说上几句,但是满脑子里想得都是布拉格,所以谈兴不是很高。十分疲倦,昏昏欲睡。青年帅哥和我聊了些中国然后就横躺在了我对面的座位上睡了,美国小姐中途下车了,而英国大爷则一直对着车窗沉思。 我隔一会就会醒一次,因为对转车的那站毫无概念,除了知道是德国的一座小城,除了知道 要在5点多下车,而此时车又晚点了。这时候,英国大叔询问我要下的站名,然后说:“小姐,你先睡吧,我帮你看着。 ”旅途中,我彻底忘记了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的陈规,我觉得很多人都亲切而真诚。于是就沉沉睡去了,直到听到有人叫我,“小姐,再过几分钟就到了。”我迷迷糊糊地答应着,赶紧取下行李,然后就听到报站了,和大叔握握手,他笑着对我说:GOOD LUCK! !然后目送我下了车。(因为当我下了车之后,还看到他隔着车窗对我挥了挥手)

(七)

……

(八)

……

(九)

……

 

 

 

回忆与梦

Posted by weishu on Saturday, 27 February, 2010

这一刻,我在珠江路 南京市 江苏省 中国。

我手上拎着在Guyancourt,一位姓Rozier的女士曾经送我的黑色文件包。包的左下角有一枚小小云彩。

这枚云彩来自凡尔赛 法国,唯一我随身的真实可感的自然,它偶尔会戳下我的心窝子,让我疼痛一下,让我知道 远方的我的映射 他,也在想念着我。坐在书桌旁,用最简单的画笔,画记忆。

我随着人潮一起涌动,每天都这样,这让我有一种与世界互动的快感,其实在不说话的时候,这种互动感是更强烈的。因为知道自己也已经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泥土。等待时刻萌发或者腐烂。唯一的不普通之处也许就是我能够意识到这种 随波逐流 其实是幸福的。生而孤独的人们,纵身一跃跳进大海,从此 真实的生命才能够显现出来。在双手,双腿的肌肉上,在呛着嗓子的海水里,在大脑中跳动起伏破碎的画面里,在被克制的呼吸中。选择了这种方式,便是选择了一种至高的存在感。

我曾经相信一直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蕴藏体内(而其实现在也不例外),以至于出现了很多我自己无法解释的事情,甚至也不想去询问,因为得到的答案总是不满意,也许是因为心中早就已经预设好了一个真理,因此他者均是谬论,极度自负和极度自卑的双重压力之下,便成一个喜欢不断和自己说话,却不断拒绝和同伴交流的人。我高一的同桌,我的好朋友在报名的第一天,初见面予我的“第一句”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这样豪放的评价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当着我面毫不留情给出的(同时也成全了我们的友谊),后来想,这同后来有人予我的:低调优雅,着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当一个人交流的泉涌向内里喷射的时候,往往他最好的朋友会变成书籍。我看似排他的性格,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对于自我的不确定。并且不知道如何把内心力量变成向外的声音或者图像,或者动作。当一切都在头脑中进行的时候,形式变得极其简洁。小时候,因为父亲的工作关系,我总是不用花钱可以读到很多很多书,很多禁书。我可以把图书馆当成自己的家,以至于 当我看到彼时的图书馆馆长 自己都不爱惜书的时候,便暗暗立下志向,自己要开一家硕大的图书馆,一间拥有一切可能性的图书馆。一间与我融为一体的图书馆。后来,图书馆变成了我最喜欢的一个隐喻。

我已经愈发少地在家了,渐渐发现自己的生活开始与父母的生活平行,而不是紧紧缠绕,我陷入了一种软弱中。自小,我便沉溺在一种软弱的父权中,外表愈发强硬,内心往往有着愈发无法忍受的懦弱。我的父亲是十分严肃的人,尽管他很有幽默的天赋,但紧皱的眉是我最常想起的关于他的形象,我还记得,四岁的时候,一家人一起看电视,我的母亲,彼时年轻活泼甚至有些搞怪的母亲,让我亲一下她的嘴唇,可是还没有等我靠近妈妈,她就一下子抱紧了我,亲了我一口,这时候,妈妈用手指了指正在专心看电视的父亲,悄悄对我说,也去亲亲爸爸吧,我畏畏缩缩地想靠近爸爸,但是眼睛一直不大敢看他紧闭着的鲜红厚实的嘴唇,最后以闪电的速度啜了一口就狼狈逃离了,妈妈在一旁笑开了怀,而我却无法平息战战兢兢的心跳。爸爸变成一个陌生的冷漠的植物。同时,他又是一切美貌的象征。以至于多年之后,看到两岁时候在爸爸怀中微笑的自己,竟有些不敢相信,那些毫无痕迹的记忆也许是存在于“我”之外的,它们悬浮在空中的时候,偶然飘到了我的头顶。

这就如同,法国的最后一天,在Honzo的生日party上,大家一齐哄闹的时候,我回忆起了一个梦:我睡在南京一张不知名的床上,梦见一个蓝眼睛的忧郁的男孩子,他坐着火车,穿越中国,而他身边的座位一直是空的。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脸便和眼前的Honzo重合了。

印象中的 日出 (Foto版)

Posted by weishu on Friday, 12 February, 2010

点开观赏大图

en flottant sur l'eau 

泊